

改革开放以来,中国在经济上取得了巨大成就,人们的生活有了很大改善,贫困正在逐渐远离中国城乡。但是,无论是已经先富起来的人们,还是仍然处于贫困状态下的人们,有些人仍然会觉得缺乏幸福感。究其原因,可能多种多样,但不可否认的一点,就是当代文化建设需要加快步伐,人们的精神文化生活还需要更加丰富多彩。基于对中国慈善事业与慈善文化的理解,我以为,慈善是化解社会紧张、解决各类社会问题的一剂良药。因此,我想简单谈谈慈善的社会价值及其相关问题。
首先,慈善是人们心灵安抚与精神慰藉的主要方式之一。换言之,慈善具有温暖人心与引人向善的社会功能。四十多年来,中国社会出现了经济迅速发展的形势,这源于人们思想之解放。追求幸福生活的天性驱使人们对物质财富产生极大的捕捉力。于是,对物质财富的追逐便也成为推动社会进步的主要动力,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。在改革开放之初,中国社会各阶层的人们对物质追求的本性,在经历了几十年甚至更长时期的压抑之后,如同火山喷发一般被激发出来,“逐利”的欲望在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都有明显表现,在一段时间里似乎形成“一切向钱看”的局面。金钱崇拜的状况影响了极少数人的世界观、价值观和人生观,包括爱情、亲情、友情、良知等在内的精神状态也被金钱所奴化,极少数人拜倒在金钱面前,唯利是图、一切以金钱为目的。
那么,这里的问题就是如何以“善”,去抚慰那些已经富起来了的人们的心灵或精神呢?我坚信,人性本善,除了极个别作恶的人以外,在每个人的思想上都会存有 “善根”。这其实就是孟子所说人人皆有的“恻隐之心”。这种观点在人类遭遇重大自然灾害时,得到了充分的印证。例如,个别在平时为富不仁的人,却可以在重大灾害发生时一掷千金,为灾区的人们捐出巨款,使灾民能暂时摆脱饮食和栖身的困扰。既然如此,慈善文化宣传就显得非常重要,那就是要激发人们内心深处的“善端”,启发人们对贫穷残障等弱势人群的怜悯之心。
我的认识是,现代慈善当然不是施舍,但对弱势人群的怜悯之心却不是可有可无的。假如一个人没有了怜悯之心,那就完全是不可理喻的,就可能任何事情都做得出来,而唯独不去涉足慈善与公益事业。进一步说,假如失去了怜悯之心,社会就成为一个鲜血淋漓的战场。
对于一般人而言,他们在怜悯弱势人群的时候,也需要自我的慈善抚慰。一方面,他们用物质去救济那些需要帮助的人,内心深处会产生极大的满足感和愉悦感,这既有利于人的身心健康,他会认识到自己为社会为他人做了或大或小的贡献,也有利于整个社会。在慈善领域,那些慈善家捐资助人,即使是为了满足内心的需要也是无可非议的。在动机与效果的权衡上,一定是效果第一,动机第二,假如在大灾大难面前,有人为满足自己的虚荣心,捐出巨款,拯救了许多嗷嗷待哺的人们,把他们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,而与此同时,社会或某些需要帮助的人们,却一再拷问捐资者捐出巨款的目的什么、动机是什么?那么,如果动机不纯,或为满足个人虚荣心而捐资的话,灾民是不是就可以做到不吃嗟来之食,而导致大批人员死亡呢?答案显然是否定的。无论其目的是什么,只要能救人一命,就是善良的,受救助的人和全社会一定会宽容捐助人的心理动机。
另一方面,一般人也需要受到社会的关爱。人是社会人,不可能脱离社会而独自生存,富裕也是与贫穷或还不太富裕相比较而言的。那么,当人们与需要帮助的人们相接触的时候,视野会更加开阔,心灵会得到净化,精神会不断升华。那么,一些富裕起来的人们平日里住在豪宅深院里养尊处优,难免出现心灵的空虚,甚至发生心理上的某些疾患。穷人需要慈善,富人也需要慈善,富人可以通过慈善的方式和途径,实现自身拥有社会财富的价值,为社会做贡献,实现自身心理需求的满足,实现与贫困残障等弱势人群之间的沟通与交流,达到理解社会和与弱势人群相互理解的社会效应。
其次,慈善是化解社会矛盾和解决社会问题的重要途径,改革开放四十多年来,中国社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尤其是在经济领域取得的成就,是中国历史上任何时期都无可比拟的,目前已经成为全世界第二大经济体。我不是历史虚无主义者,也不是相对主义者,并不否认汉唐盛世在世界上享有的地位,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化解了改革开放以前的某些重大社会问题,例如人们的普遍贫穷问题。但有些问题没有解决,还有一些在改革开放过程中出现的新问题,以及由于经济发达而出现的新问题,如贫富分化的问题,等等。
这些问题,一方面可以通过经济进一步发展与社会建设加以解决,另一方面可以通过公益慈善的方式与途径加以解决。因为在慈善活动中,不同社会阶层的人们可以实质性接触并取得相互之间的理解。社会各阶层之间的相互理解,可以促进社会和谐,消除穷人与富人的误解,化解各种社会矛盾。
讲到这里,我想起美国社会学家为消除种族歧视而提出的办法,即“school bas”,就是美国小学生上学乘坐的校车,让黑人的孩子和白人的孩子乘坐同一辆校车,编在同一个班级里,他们一起上课,一起玩耍,一起坐校车回家,久而久之,不同种族的人们之间的隔阂就会化解在幼年时代。由此,美国的种族歧视问题也就逐渐得到了缓解。当然,中国的贫富差距问题并没有美国的种族歧视问题那么严重,但是,我们是否可以考虑借鉴“school bas”的思路,通过慈善活动使富人家的孩子与穷人家的孩子共同生活,共同学习,共同玩耍,培养他们互相帮助的意识。比如,城里的孩子可以随父母到贫困山区,与那里的同龄孩子结对子、交朋友,当成人之后,他们之间的友好感情完全可以消除贫与富阶层之间的隔阂。
慈善组织也可以开展郊游与扶贫等活动,有些旅游爱好者集体组团,带着全家人一起到偏远山区游览,他们随身带去一些大米、面粉、食油、衣物、蔬菜、玩具、图书和他日用品,送给村民并在村民家里用餐,村里的孩子与城里的孩子交朋友,他们之间的纯洁感情,一定会在幼小的心灵深处留下深刻印迹。这其实是一种寓教于善的休闲娱乐活动,但可以自幼培养孩子的慈善之心,这种形式实际上已经被许多人所采纳。
再次,慈善是人类社会进步的动力与主题。人类社会的进步是不可遏制的,即使是在人类最黑暗的历史时期,社会自身也在顽强地对黑恶势力作斗争,社会发展的进程或迅猛或缓慢,但从未停下前进的脚步。推动社会进步的动力究竟是什么?这是历史学界长期讨论的重要问题,学者也是莫衷一是。在我看来,毫无疑问,生产力的进步与生产关系的调整,可以促进社会的进步,而且这是最主要和最根本的动力。
我们知道,人类社会是一个综合体,不仅有经济的发展,也有政治的改革,文化的繁荣,社会的进步。我还认为,“善”欲是人类社会进步的动力。如果没有慈善,一个社会就会发生极大的倾斜,那些穷人得不到社会和富人的救助,就会发生更加严重的社会问题,其后果可能比地震、洪涝、干旱、瘟疫等自然灾害更加严重。
记得几年前发生的超级台风“海燕”,给菲律宾等国家和地区造成极大危害,仅菲律宾的死亡人数就达到五千多人,中国尽管同样遭受到台风“海燕”的危害,却给予菲律宾灾民以人道主义援助,暂时搁置了两国在黄岩岛等问题上的争议,派出中国红十字会救助团,前往灾区帮助菲律宾救灾抢险。有些国外舆论却信口雌黄地指责中国政府是在“作秀”,这些人的心理就是灰暗的,至少是不善良的。中国人民的胸怀是宽广的,在人类遭遇到严重自然灾害的时候,一定会尽自己的最大能力帮助灾民渡过难关,这是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,也是人类的共同良知,因为当中国发生严重自然灾害的时候,包括美国、日本、俄罗斯等国家的救援队也来到中国,帮助救灾。
慈善有其极强的社会功能,任何趋恶弃善的行为都是对人类良知的亵渎。我主张在全社会、全人类大力昌行慈善,广泛宣传慈善文化,培养人们尤其是青少年的慈善意识,以慈善化解某些社会问题和矛盾,让我们的家园充满爱的阳光,让我们的世界永远和平友善。